第(1/3)页 洪武十九年,三月初九。 帖木儿府,撒马儿罕城。 朱栐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那片熟悉的戈壁滩。 风沙比两年前小了些,城外的农田多了几倍,纵横交错的沟渠把雪水引到地里,麦苗青翠欲滴。 离开整整两年,回来了。 “王爷,城里的文书都送来了,堆了一屋子。”张武大步走上城楼。 朱栐点点头道:“走,去看看。”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张武和陈亨把帖木儿府管得井井有条,该收的税一分不少,该修的渠一条不落,那些原本心怀鬼胎的部落首领,一个个都老实了。 但积攒下来的政事,还是堆了满满一书房。 朱栐坐在案前,一份份翻看。 土地分配、税收统计、水利工程、商路开辟、移民安置……事无巨细,都要他过目。 好在张武和陈亨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人,大事有决断,小事不马虎,需要他拿主意的事情并不多。 正看着,王贵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王爷,西边来的急报。” 朱栐接过信,展开。 信是驻守在波斯边境的将领写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成。 “殿下,近月以来,奥斯曼帝国、埃及马穆鲁克王朝、金帐汗国残部频频在边境集结兵力,似有异动。 据探子回报,三方已在哈马丹会盟,约定共同出兵,进攻我大明帖木儿府,臣已加强边境戒备,请殿下定夺。” 朱栐放下信,面色平静。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帖木儿帝国原本是西亚最强的势力,横扫波斯、两河流域、小亚细亚,打得奥斯曼帝国抬不起头。 现在帖木儿帝国被大明吞并,那些以前被帖木儿欺负过的国家,自然蠢蠢欲动。 何况,大明远在东方,帖木儿府是块飞地。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块肥肉。 “张武,陈亨,去中军帐。”朱栐站起身。 中军帐里,沙盘已经摆好。 帖木儿府西边的地形,山川河流,城池关隘,一清二楚。 朱栐站在沙盘前,手指点在哈马丹的位置道:“奥斯曼、马穆鲁克、金帐残部,三方会盟,兵力多少?” 张武回道:“探子回报,奥斯曼出兵五万,马穆鲁克三万,金帐残部两万,合计十万。” “十万...倒是看得起咱们。”朱栐嘴角微微勾起。 陈亨道:“王爷,咱们在帖木儿府的兵力,龙骧军五千,本地降兵改编的两万,加上各地的驻军,总共不到四万。 十万大军压境,硬拼怕是……” “谁说硬拼,他们三方会盟,看着人多,心不齐。奥斯曼想夺回安纳托利亚,马穆鲁克想控制叙利亚,金帐残部想抢回失地。各有各的算盘,谁肯先送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