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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真有人能做到这一步，那么这两界山内令万族趋之若鹜的最大机缘——“法则潮汐”，对他而言或许都失去了大半意义。

    因为这本身便是由无尽法则乱流构成的浩瀚长河，就足以成为他取之不尽、用以淬炼与成长的“终极养分”！

    这……科学吗？合理吗？

    然而，正是这种违背常理、颠覆认知的“奇迹”，此刻却真切切地，在许彩衣的身上，显露出了萌芽的迹象！

    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始终关注着此地的月蝉儿、十二月女以及红豆的眼中。

    即便是见识广博如她们，此刻也不由得发出了低声的惊呼，一双双或温柔、或清冷、或好奇的美眸，齐刷刷地投向了那静坐于法则泉眼之畔的玄袍身影。

    月蝉儿依偎在许坤身侧，忍不住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主人……这，这也在您的意料之中吗？”

    许坤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阻隔，温柔而欣慰地落在那道疲惫不堪、却眼神愈发清亮坚定的娇小身影上。

    他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深沉的、满意的微笑，那笑容里，有严师的嘉许，更有为人父者看到子女绽放光芒时，无法掩饰的骄傲。

    “万法纷乱，难以加诸其身；混沌之中，自能寻得清净本真。”

    他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如同在阐述一条天地至理。

    “这第一课，并非要她征服长河，而是要她在此过程中，完成对‘自我力量’最本质的认知与掌控。”

    他略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唯有他自己才完全明了的深邃光芒：

    “这，是独属于她的能力。是她‘昊天龙女’之姿，与这混沌法则天地之间……与生俱来的那份‘亲近’与‘权柄’。”

    是的，这世间，但凡专精于某一道、乃至兼修数道的修行者，无论其天赋如何惊才绝艳，悟性如何通天彻地，都绝无可能与这由万道法则乱流强行糅合、狂暴奔涌的“法则长河”本身，产生如此深入而和谐的“共鸣”。

    他们的道，是清晰的溪流，是奔腾的江河，是燃烧的火焰，是巍峨的山岳……每一条道都有其固有的轨迹与属性。

    面对这包容一切、却又混乱一切的“长河”，他们的力量如同滴入沸油的清水，要么被瞬间排斥、湮灭，要么被狂暴地同化、裹挟，失去自身所有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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