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上一次是人贩集团和潜伏特务,这次是流窜悍匪。 这份沉甸甸的情义,这份毫无保留的扶持,让他这个做兄长的,心里既暖烫,又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阳子!” 林勇的声音因为情绪波动而显得有些干涩沙哑。 他郑重地将那个从乡里带回来,装着通缉令和任务文件的旧挎包,递到林阳手中。 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极其严肃地说道: “你先看看这个。这是县大队刚下达的紧急任务和通缉令。” “现在,我有九成九的把握,你们今晚抓到的这四个猎户,就是文件上要我们全力搜捕的那伙流窜悍匪。” “这事儿,在正式移交县里,身份完全确认之前,一定要严守秘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挎包入手,是那种军用帆布粗糙扎实的触感。 林阳解开扣袢,取出里面那叠不算厚实的文件。 火光跃动,映得纸张忽明忽暗。 他迅速扫过开头的公文格式和编号,目光随即落到“主要案情”及附件的通缉令描述上。 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确认信息后的了然。 然而,随着目光下移,掠过那些冷静克制却字字惊心的文字—— “灭门”、“抢劫杀害”、“手段残忍”、“猥亵幼女致死后焚尸”…… 林阳捏着文件边缘的手指猛然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那些冰冷的铅字仿佛瞬间拥有了温度,滚烫而粘稠。 化作一幕幕血腥、绝望、令人窒息的画面,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不是想象,而是前世零碎记忆与眼前文字产生的可怕共鸣。 他见过类似报道带来的社会震撼,听过受害者家属那永远无法愈合的悲鸣。 他以为自己重生一世,心肠已磨得硬了些,能更冷静地算计得失,谋划前程。 但有些东西,触及的是人性最根本的底线。 他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缓缓投向那个被捆在树干上,因疼痛和恐惧而微微抽搐的疤脸汉子。 刚才制服他,是基于对危险的判断和保护村庄的本能。 此刻再看,那肿胀变形的脸,那萎靡狼狈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引起丝毫的怜悯。 只剩下翻涌的,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厌恶与暴怒。 就是这样一个渣滓,剥夺了那么多无辜者的生命与尊严,摧毁了那么多家庭的希望与未来。 而自己刚才,竟然只是打断了他同伴的鼻梁,抽肿了他的脸? 林阳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胸腔里仿佛堵着一团灼热的岩浆,烧得他喉咙发干,呼吸都带着火气。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惯常的沉稳与温和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深潭寒冰般的冷冽。 他将文件递还给身旁眉头紧锁,同样被罪行激怒但更忧心眼下局面的林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勇哥,看了这个……我觉得我刚才下手,还是太客气了。” 林勇正为如何妥善处理后续而心烦,闻言一愣,下意识接过文件: “啊?” 他还没完全理解林阳话里的寒意,就见林阳已经迈步朝疤脸走去。 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沉,踏在夯实的泥土地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但围观的村民们却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自动向两边分开一条通道。 他们看着林阳的背影,觉得此刻的阳子,和平时那个说话和气、笑容温暖的年轻人,有些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只是本能地感到一丝……心悸。 林阳走到疤脸身前,蹲下。 疤脸勉强抬起肿成一条缝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是林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一股比腿上疼痛更刺骨的寒意骤然淹没了他。 “你这种玩意儿,”林阳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喘气都是糟蹋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阳的右手动了。 不是抡拳,不是扇掌,而是并指如戟,以闪电般的速度,精准无比地戳在疤脸左腿膝盖外侧一个特定的位置,随即手腕一拧一压! 咔嚓—— 一声清晰得令人头皮瞬间发麻,骨髓发凉的脆响,猛地炸开在寂静的院落里。 那不是棍棒打折树枝的声音,更像是坚硬的牛骨被铁锤生生砸裂、碾碎! “嗷——” 疤脸的眼球在这一刻几乎要夺眶而出,布满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 足足迟滞了一秒多,那超越了之前所有疼痛总和,撕心裂肺的惨嚎才冲破他痉挛的喉咙,爆发出来。 那声音已经不似人声,混杂着绝望、恐惧和无法承受的痛苦,刺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他整个身体像被扔进滚油锅的虾米,疯狂地弹动、扭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