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剧本我看过了。”江辞开口。 李谦攥着衣角。 “第三十二场。”江辞翻开剧本,手指点在纸面上, “雷泽宽在长途汽车站发传单,被当地人当成人贩子打了一顿,推在泥水里。” 江辞抬起头,盯着李谦。 “你写他哭了。不对。”江辞声音发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 李谦愣住。 他结巴了一下:“江老师……雷泽宽找了那么久,处处碰壁,甚至被人殴打。我觉得他在这个时候,应该有一个情绪崩溃的释放点,观众才会有共鸣。” “没找到孩子,他有什么资格崩溃?” 江辞身子前倾,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了这间逼仄的地下室。 “一个在路上跑了十五年的人。”江辞指节敲击着桌面,“挨过无数次打,遭过无数次白眼。他睡桥洞、啃冷馒头,那身骨头和皮肉早就麻木了。” 江辞直接把剧本扔回桌上。 “他被推在泥里,第一反应不是哭。”江辞看着李谦,“他会立刻爬起来,去摸怀里那个装传单的包。” “他要检查里头印着孩子照片的传单,有没有被泥水弄脏弄湿。”江辞吐字清晰:“传单湿了,他就没法发了。那叠纸,才是他的命。” 李谦如遭雷击。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他这个亲妈编剧、更懂雷泽宽的创作者。 这是真正的知音。 李谦眼眶通红。 强行忍住那种想要放声大哭的冲动。 他在这条绝路上熬了五年,终于等来了一个懂他的人。 江辞往后靠去,背靠在折叠铁椅上。 “我演。” “投资我来找。” 江辞说。 李谦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一把撑住桌子边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但我有两个条件。”江辞竖起一根手指。 “您说!我都答应!”李谦声音嘶哑。 “剧本。”江辞指着桌上,“咱俩一起重新磨。” “好!”李谦毫不犹豫。 “片酬我不要。”江辞竖起第二根手指,“服化道、美术,必须真实。” 李谦呼吸一滞。 江辞现在的片酬,哪怕是折算投资,也是一笔巨额资金。 “我答应!”李谦点头,眼神狂热。 江辞放下手。 他看着李谦那张满是胡茬、饱受摧残的脸。 “第三……”江辞顿了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