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电话响起时,江亭山正陷在枕头里,听见“孔天成”三个字,整个人“腾”地坐直,睡意全无。 这位爷的电话,哪敢怠慢? 他本已合衣躺下,今晚却破天荒熬到这个点——毕竟年近六十,早习惯十点熄灯,今夜是头一遭硬挺着不闭眼。 “人已按您吩咐带回去了,您看下一步怎么安排?” 他边说边揉太阳穴,哈欠压在喉头没敢打出来。 孔天成一听那嗓音里的倦意,立马听出对方正强撑精神。 “抱歉啊江老,这么晚扰您清梦……听这声儿,您怕是刚躺下?” 江亭山瞄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23:58。 寻常人早该沉入梦乡,可这话,他万万不敢对着孔天成讲出口,只忙不迭摆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不碍事!真不碍事!您有吩咐,尽管说!” 既然已开了口,孔天成索性把话摊开:“那就劳烦您,再替我多绊他一程。” 江亭山眉头一拧,面露难色:“这……恐怕难办。刚才那步已是踩着线走的,再拖,怕要惹火烧身。” 他额角隐隐发胀,心里直打鼓——怎么偏就撞上这种夹心差事? 一头是孔天成,动不得;另一头是约翰背后的庞大家族,碰不得。 此前帮过一次忙,已让他脊背发凉:不知约翰家是否记恨在心? 可若此刻松口放人,又怕孔天成翻脸…… 孔天成闻言,眉梢微扬,语气却不疾不徐:“江老这话,可有点伤情分了。帮人要帮到底,送佛须送到西——您刚把我这头扶上马,转头就把人放了,岂不是让我骑虎难下?” 若约翰明日一早便脱身,那今晚这场戏,便等于白演。 他指腹慢条斯理摩挲着手机边缘,神情淡得看不出情绪,可话里那层意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亭山喉结一滚,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悄悄抬袖擦了擦。 “那……您看这事,该怎么圆?” “怎么圆,本就不该是我来想,您说是不是?” 孔天成嘴角浮起一丝浅弧,声调平缓如常,底下却暗流汹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