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桂花急切地说,“他喝醉了,一个人跑到妈摊子上,坐了快两个小时了,赶都赶不走。” 又是沉默。 陈桂花把手机换了只手举着,继续小声说:“他刚才吃了一碗妈炒的粉,说咸了,愣是一口没剩。” “……” “还坐地上了。巷子里的地,你知道多脏。他裤子都湿了,也不嫌。”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了一拍。 “妈,他说什么了?” 陈桂花犹豫了一下,回忆着顾闻那些东一句西一句的醉话。 “说你是坏人,骗人。还说你踩他脚,踩了三个洞,疼了一个星期。” “……还说什么?” “说你对谁都好,就对他凶。” 电话里安静了好久。 久到陈桂花以为信号断了,低头看了看屏幕,通话还在。 “柠柠?” “嗯,我在。”曲柠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妈,你别管他。巷子边上开个宾馆房间,让老板把他扛进去睡就行了。” “那不行。”陈桂花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顾闻,他的手从桌沿垂下去,指节上还有上次被铁签子刮出的那道红痕,“大半夜的一个小伙子,喝成这样,交给不认识的人,妈不放心。” “他又不是小孩。” “他现在就跟小孩一样。”陈桂花的语气很认真,“你是不是辜负人家了?” “没有。”曲柠立刻否认。 “但他一直坐在你以前坐的那个位置上,问你今晚回不回来。” 陈桂花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手来,往顾闻身上盖了件收摊用的旧棉袄,“妈分得清一个人是真醉还是装醉。闻闻是真醉了,但他没忘记来找你。” 顾闻在旧棉袄的重量下动了一下,额头在围裙上蹭了蹭,嘟囔了一句什么。 陈桂花凑近听了听,没听懂,大概是什么“不要辣不要葱”。 过了很久,曲柠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到陈桂花的老年机差点没收进去。 “我过来。” 陈桂花挂了电话,笑眯眯地把手机塞回围裙兜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顾闻。旧棉袄搭在他身上,他没推开,甚至无意识地把脸往棉袄的领口处缩了缩。 陈桂花伸手把他散在桌沿的头发拨了拨,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伙子嘴不能太硬,知道了吗?”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