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在黑暗中惨叫,惨叫声被小黑屋的铁皮墙壁吸收,没有人听见。 第二天早上,五个手下撞开小黑屋的铁门。 佟刚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腿间,已经死了。 法医鉴定为心脏骤停。 他身体周围蹲着一圈姿势一模一样的老人——不是真的人,是灰白色的影子,在阳光照进来的瞬间消失了。 小黑屋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老人的名字,一共二十三个。 每一个都是被他关过小黑屋的人。 刻痕深浅不一,像是用指甲刻的。 程敬尧死在松坪镇民政所自己的办公室里。 佟满堂一家三口接连死亡的消息让整个松坪镇都笼罩在一种不安的气氛中。 没有人敢公开议论,但各种传言已经压不住了。 程敬尧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烟已经烧到滤嘴,他毫无察觉。 他在想一件事——佟满堂这些年给他的钱,一共加起来大概有八十多万。 这些钱一部分被他用来还了赌债,一部分给了妻子补贴她那个亏空不断的粮油店,剩下的都花在了他在镇上养的那个女人身上。 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些钱烫手。 但现在他开始觉得了。 办公桌上放着一沓养老院送来的验收材料,封面上佟满堂的签名还是那么工整。 他伸手想把这些材料塞进碎纸机,手指刚碰到纸面,座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喂?谁啊?” 还是没声音。 他正要挂断,电话里传出一声叹息。 很轻,很老,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程所长,我的养老金被佟院长拿走了。我去你办公室跪了一天,你说会调查。你调查了吗?” 他的血一下子凉了。 他记得那件事——三年前,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子,穿着破棉袄,在他办公室门口跪了一上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