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老班长愣一下,随后笑道,似有叹气声夹杂。 “是等了好久。” 随后,老班长不再多说,开始第二碗。 “狂娃子。” “到!” 狂哥接过碗,没急着吃。 他把碗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 肉香,面香,葱花的清香。 全是真的。 他想起了雪山上那个夜晚,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和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出现在冰壁上,然后碎了,散了。 最后只剩老班长举着雪水,笑着说“真香”。 那是一个用来骗饥饿的谎话,一个用来哄他们这些快要饿死的崽子们的谎话。 如今碗在手里,面条白亮亮地堆着,臊子红汪汪地盖着。 是真的。 “你倒是吃啊!”老班长催他。 狂哥嘿嘿笑了一声,埋头呼噜了一大口。 竟是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 然后是第三碗。 “鹰眼。” “到。” 鹰眼接过碗,安安静静地坐到墙角,一口一口地吃。 每一口都嚼得很慢,像在记住什么。 第四碗。 “软软。” “到。” 软软坐在门槛上,碗端在手里,先喝了一口面汤。 咸的,鲜的,烫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灶台前的老班长。 老班长正在给老郑和其他战士舀面,一碗一碗地盛,一勺一勺地浇臊子。 他的右手很稳。 她监督了几个月康复的手,现在正稳稳当当地举着勺子,给一个又一个人盛面。 软软低下头,继续吃面。 有什么东西滴进了碗里,面咸了一点,但她没擦。 这时候,骑兵侦察连方向传来脚步声。 禾纪跑得最快,老远就喊上了。 “肉臊子面!我在弹幕上看到了!老班长做肉臊子面了!” 听船小队到的时候,窑洞前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 禾纪一看这阵仗,张嘴就嚷。 “软姐,我们就看看,就闻闻味儿,一个子儿都不碰!” “闻可以。”软软凶狠狠道,“碰锅的手剁!” 禾纪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秀儿站在一旁,看了看灶台上的流程,手指动了动,他想帮忙。 但他看见狂哥他们在灶台前的配合,一个递碗,一个管火,一个备料,丝滑得没有一丁点空隙让他插手。 秀儿默默把手放了回去。 时听和沉船没往里挤,只是安静地看着里头的场景,看着老班长他们四个人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连走位都不重叠。 时听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真像啊,像一家人做年夜饭。” 沉船站在时听身侧,却是轻声反驳。 “自信点,去掉像,他们就是。” 只有禾纪没皮没脸的往前冲,他就闻闻,他就闻闻,呜呜呜。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 “想吃?”老班长留意到了这几个经常来串门的侦察连崽子。 “想!”禾纪毫无保留。 这是老班长问的啊! 这是老班长问的啊! 时听他们也不推辞,当即就说想吃。 开玩笑,有哪个玩家不想吃?! 老班长笑了笑,从锅里又捞了面,浇上臊子。 “来,都坐下。” 禾纪接过碗,蹲在地上就开始嗦面,嗦得稀里呼噜响,恨不得把碗舔穿。 时听端着碗,蹲在门口台阶上,吹了吹热气,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他闭上眼,嚼了两下。 “好吃。” 禾纪在旁边碗已见底。 “好吃?好吃就完了?你就这点表达能力?” “你形容一下。”时听慢悠悠地又吃了一口。 禾纪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 “这是我从进这个游戏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时听一脸无语,就这? 要是叶铭在这,高低得来两句魔改诗。 而秀儿吃完了面,把空碗摞好,打开布包拿出一把晒干的野山楂。 “配面吃,解腻。” 软软看了秀儿一眼,笑了。 只是秀儿惯性的弯腰走到灶台前。 “锅一会我来刷。” “不用。”老班长拦住秀儿,“你们是客。” 秀儿竟有些恍惚。 对啊,他们是客,但狂哥他们不是。 听船小队当即反应过来,各自找了个位置坐着,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碰灶台和案板。 不是客气,是默契。 那个灶台是老班长的,帮手是狂哥、鹰眼和软软。 老班长的兵的位置,谁都抢不走。 作为没有绑定头衔的他们,能蹭上老班长的肉臊子面,就很不容易了。 而最后一碗肉臊子面,老班长盛给了自己。 面少一点,臊子少一点,只有葱花没少。 他端着碗,靠着门框,望着雪白如雾的大地,扫了眼尖刀班和蹭饭的几个崽子。 土灶冒着最后的热气,碗筷摆了一地,灶膛里的余火映在每个人的脸上。 老班长低头吃了一口面,嚼了嚼,咽了。 然后他抬头看着天,恍若见到了囡囡。 “香得很。” 第(3/3)页